你觉得我闷吗?

你觉得我闷吗?

完全不觉得,我也喜欢历史和武侠小说。很高兴找到一个有共同兴趣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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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真的不会,如果你算闷的话那么我也是属于沉闷的人了。你不嫌我,我不嫌你,OK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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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说过了,不觉得。我觉得你的前女友带给你的阴影太大了。她早就有了另一个人,说你闷只不过是分手的借口,你不必耿耿于怀,好不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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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我觉得你很风趣呢,今天的约会很开心!你再也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。

ЖЖЖЖЖ

你觉得我闷吗?

其实我们平时聊天都聊得很好,你不必每天晚上发简讯问我同样的问题。

ЖЖЖЖЖ

你觉得我闷吗?

上次不是说好了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吗?别忘记我还没答应当你女朋友哦!观察期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打分数。问一次闷不闷扣五分,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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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你要明白,现在过年,我和旧同事聚会很平常。一大班人有男有女都是认识很久的。我并没有嫌你闷你不必每五分钟就问我一次。我吃完饭就回家,你不必一直查我行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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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已经扣了很多分,再扣就不及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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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你只会问这个。昨天我生病请假你一句关心也没有,我现在头很晕你别烦我。

ЖЖЖЖЖ

你觉得我闷吗?

我完全无法和你沟通,是不是非要我说:“对,你很闷。”才甘愿?好好好,你很闷,放过我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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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Excuse me?我刚刚和你说了新老板给我下的陷阱,现在进退两难不知所措,你不安慰就算了,还要问这个更烦的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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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我闷吗?

我觉得你还未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走出来,我无法和你开始,你别再找我了。

你果然觉得我很闷,对不对?

对不起,您的简讯无法传送给对方。

你为什么不结婚?

“你为什么不结婚?”

“没这个福气。”

“一定是年轻时眼光太高。”

不,不是的。请听我说一段悲惨的往事:

我刚毕业那年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上班,每天乘搭巴士。

某天下班在巴士站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向我问路。我指明方向后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坐下来谈天。

“你在这里做工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间银行?”他指向巴士站后的马来亚银行。

“不,我公司在后街。”

“哦,很好。Office工咯。”

“啊是。”

“很好,Office工轻松又有前途!”

“呃是。”

“工钱几多?”

“吓?!”

“有超过一千吗?”

“……有。” 十多年前的水平。

他满意地点点头,“很好,这样年轻就有千多。不像我们。”从他的衣着谈吐看来,应该是打散工的蓝领。

“出粮直接进这间银行?”他又指向马来亚银行。

“是。”我已有点慌张,他该不会想打劫吧。

万幸这时巴士到了,我连忙站起来,他也站起来说:“给我你的电话。”

“吓?!”

“电话号码,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
我逃也似地上了巴士,大大松一口气。

过了几天在同一个巴士站又有一名中年男人前来问路,问完以后又坐在我身旁。

“拜六礼拜没做工哦?”

“……没。”

“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?”

“吓?!”

“不同行业也可以交朋友,我也有很多Office工的朋友。”

我忽然明白了,他认识前几天那个男人,那人要不到电话,换他来。

“呃……我男朋友不喜欢。”我撒了个谎,我连异性朋友也没有。

从此在巴士站再也没人找我搭讪。

通过这件事,我明白了我在男人眼中的价值:这种丑女最好追了,一定还是处女。不打扮最好,赚的钱省下来我也有份。丑是丑点,关了灯都一样。她工作好可以养家,我就轻松很多。

“你为什么不结婚?”

“别太挑了,眼光放低一点。”

“韩剧都是骗人的,一把年纪就别再发梦了。”

不不,不是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资格挑拣,不是每个人年纪大了还在幻想白马王子。

有的人的人生从来就是一部写实剧,她只是不想变成狗血剧。

曾经沧海

我今年廿五岁,有个交往了三年的闷蛋男友。除了闷,他还毫无上进心,在实验室当采购员,打算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唉,我不求高富帅,但他只比我高三公分,和他出门只能穿平底鞋;我爸是老板,他爸只是普通打工仔;至于外形……就是那种梳二八分的发型穿格子衬衫的好好先生。

我当初会答应他是因为已廿二岁了还未谈过恋爱,而我的妹妹已不知甩过多少个男友了。当然妹妹长得比我漂亮得多,从小亲戚就当着我们的面说:“一个聪明,一个漂亮。” 闷蛋第一次表白时我拒绝了,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可之后他依然很殷勤,给我买早餐,又管接管送的。然后又第二次表白,我想反正没别的人选,就先接受吧,一来显示我也是有市场的,二来又可培养经验。

这三年来,他每天早上一封短讯,问吃什么早餐;晚上一通电话,问吃什么午餐晚餐,只会说不好笑的冷笑话,高水平一点的话题就搭不上话,往往都是我先挂断。周末约会,永远去固定那几家小餐馆,点同样的三菜一汤;看稍有深度的电影就打瞌睡;逛街购物稍贵一点的礼物都买不起,只会帮我提购物袋。

我投诉、发脾气、冷战,他只唯唯诺诺。久而久之,我连吵架都懒得和他吵,看到他的脸就不耐烦。接吻都觉得恶心,更别说亲密关系。另一方面我努力打扮自己,希望可以吸引别的追求者,他还沾沾自喜以为‘女为悦己者容’。由于他一直粘在我身边,追求者一个都没出现,真气人。

然后有一天可怕的事情发生了:他居然当着我父母的面向我求婚!爸妈笑得见牙不见眼,我赶紧自救:“爸,你忘了吗?我要去进修,将来帮你打理公司。”他笑呵呵答:“结了婚也可以继续学业,我不干涉你的理想。”我瞪他一眼:“读书要专心,毕业了再说吧。”

第二天我马上掏出储蓄报读某名校的MBA课程。有了这个挡箭牌真好——周末我去上课,平时就借口功课忙打发他。更妙的是全班只有四名女生,我是万绿丛中一点红,其他都是打扮朴素的老姑婆;男同学都是优质精英,随便一个都比闷蛋男友好。我放放电,和他们言谈甚欢,又暗示自己有男友但不抗拒别的追求者。

果然,有个男同学约我喝咖啡讨论功课。就称他为男神吧,他完全是我的理想型:幽默、见惯世面、最迷人的是身上散发一种沧桑的味道,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男人,外表虽不十分帅气,但那股魅力足以弥补。

下课后我们一起喝咖啡。男神对咖啡的知识非常丰富,因为:“我曾在欧洲流浪了一年。”哇噻,太有型了!他继续说:“意大利咖啡虽然流行全世界,但我更喜欢法式精品咖啡。”那是什么?我听也没听过,他凑近说:“市面上很少,要不来我家试试?”

来到他家,一开门就是一面书墙,真有文化!我捧起几本书爱不释手,撒娇问:“借我回家?”他微笑:“借书给人是天下第二蠢事。”我傻傻地问:“第一呢?”“还书。”然后两人一齐笑倒。他又说:“你爱在我家看到几点都行。”边喝咖啡边看书,我留到12点才走,他很有风度的送我回家。

第二次去他家,我们喝的不是咖啡而是法国红酒。他酒后吐真言:“前女友伤得我很深,没有女人能走入我的心房了。”我趋前安慰他,然后……象小说中的情节一样,该发生的都发生了。事后他内疚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是……。”这是我的第一次,我一点也不后悔。他抱歉:“我不能答应你什么名份,我无法再爱上任何人。”我表示无所谓,成年人开心就好。我有信心可以征服这个受过伤的男人,令他动真情!接下来我们来往得更密切。时不时上他家过夜,他亲手做早餐喂我吃,受宠的感觉太好了!

我外宿不归几次后闷蛋男友听到风声找上门来,我乘机坦白一切然后分手,终于甩了他!我向男神撒娇:“都怪你,那几天留我过夜……人家不理,情人节你一定要陪我。”他微笑:“我有约了。”

什么?

“我找到了一个像她的人,请祝福我吧。”

偶像剧的剧情没有上演,男神没有爱上我。我没再去上课,我无法面对他;闷蛋来找我,说原谅我一时出轨,但我无法忘记男神。

曾经沧海难为水,我是闷蛋的沧海,男神是我的沧海,我们都难为水了。

我们的潜水钟与蝴蝶

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八日,法国杂志编辑让·多米尼克·鲍比遭遇车祸,重伤昏迷。苏醒后却陷入‘封锁症候群’——外表与植物人无异但意识清醒——灵魂被拘禁在肉体里面,叫天不应,只有无边的死寂与黑暗。

不幸中的大幸,他还有一只左眼可开合。有如潜水钟的通气孔,这只左眼给他绝望的灵魂一个喘息的窗口。蝴蝶从窗口飞到外面的世界,自由自在地阅读、欣赏阳台的风景、看医院的众生相···他眨眼睛,就象蝴蝶扇动翅膀,眨出一本书!全凭这只眼,他用灵魂写的书《潜水钟与蝴蝶》得以留在世间。

这本书令我感到深切的悲哀:不只是作者身受的苦楚,我们活在世上,又何尝不是被封锁在无形的潜水钟里?命运的牢笼、思想的牢笼、金钱的牢笼···我们的灵魂几曾自由自在地飞翔?蝴蝶只有两个星期寿命,之后翅膀上的鱗粉逐渐抖落,尸体僵化在一角;我们最初也飞出去,流连在花丛中,可是潜水钟越来越沉重,通气孔越来越小,渐渐放弃妥协,留在黑暗的牢笼里,直到失去意识···半明半灭间,依稀记得蝴蝶的身影。

庄周晓梦迷蝴蝶,古今中外,不约而同用蝴蝶代表渴望自由的灵魂。炎樱形容得更凄美:“每一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灵魂,回来寻找它自己”。美国剧作家田納西•威廉斯也说过:“我们都生活在火灾之中,没有消防队可找,也没有出路可逃。火烧屋时只能困在里头,从楼上的窗口望向外面。”比黑牢更可怕,熊熊烈火吞噬你。

创作与现实惊人的相似。可正正是这些艺术创作,带给绝望的我们一点点期盼。从遥远的通气孔望出去,外头还有光!于是我们有美术馆,有音乐会,绘画雕刻,阅读故事,传咏诗歌,几百年几千年不朽,为的是纪念这些曾经飞舞的身影。在黑沉沉令人窒息的四周,带给我们片刻的愉悦。

生命短暂而艺术永恒。这些灿烂的遗产,让我们短暂又漫长的人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,在潜水钟里幻想自己化为蝴蝶。

2014全球華人閱讀網路文學獎参选作品

一个唐氏儿的心声

我今年廿三岁。初次见面的人都会惊讶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半,妈妈就笑着解释:“她是唐氏儿。”人们通常“噢”一声,望望我然后再望望妈妈。

唐氏儿是什么?不清楚。我从小上幼儿班, 一直到二十一岁毕业,同学全是唐氏儿;家里哥哥姐姐就不是,姐姐还上大学呢!功课看起来很难,我才不要上大学。哥哥也没有上大学,嫂嫂常和他吵架,怨他不好好上班。看来不是唐氏儿就得上大学或上班——幸好我是唐氏儿。

可能唐氏儿代表特别乖巧可爱的孩子吧,爸爸常常这么称赞我。我会唱歌,还会说一些聪明话逗得爸爸哈哈大笑。爸妈最疼我啦,幸好哥哥姐姐也不妒忌。

姐姐每个星期带我去楼下的健身室,推着轮椅去,然后和妈妈合力抱我上脚踏车。刚开始我有点害怕,现在已经可以自己骑车啦。妈妈很高兴,说我的脚会越来越好的。运动完毕姐姐就和我一起洗澡,平时我自己洗头发老是洗不干净。

哥哥现在不和我们一起住,不过他有时过来和我一起游泳。我最喜欢游泳啦,一下水,我腿部的毛病就不成问题了,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,当然我有用救生圈。

虽然我的外表看起来像小孩,但我的内心是个大人,会为父母分忧。妈妈老了容易累,我就帮忙做家务:洗衣晒衣折衣、坐在椅子上抹地、买杂货回来我负责分门别类放入厨柜···姐姐称赞我是个好管家。

前一阵子爸爸小中风入院,吓死我了。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不小心跌倒,进院动手术,现在膝盖和后颈还有深深的疤痕。到现在提起医院就害怕,虽然很想念爸爸也不敢去医院探望,幸好几天后他就回家了。身体虚弱了许多,走路像我一样摇摇摆摆不稳。但他不肯坐轮椅,也不承认中风,只说手脚麻痹。我就天天帮他按摩手脚,又陪着唱歌说笑。爸爸就笑呵呵,说养女儿比养儿子强,哥哥对他入院不闻不问。

从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常常吵架,我不明白吵些什么,但妈妈姐姐总是哭,我就拿手帕给她们抹眼泪,自己在旁也扁嘴饮泣。我知道爸爸不喜欢哥哥,妈妈和姐姐总不敢在爸爸面前提起哥哥。我就用‘别人家’这个外号称呼哥哥,比方说:“别人家懒惰,不要理他。”爸爸就不生气了,还夸我会说话,知道避重就轻。

我和姐姐同房,她老是睡不着觉,起身走来走去。后来(也)去看医生吃药,睡到半夜发噩梦哭醒。我就轻轻拍她的肩膀,一面安慰:“妹妹‘沙扬’姐姐。” ‘沙扬’是马来话,意思是疼爱,我在学校学的。

我毕业已经三年了,但没有忘记学业。妈妈常买一些课业簿,我自动写字做功课。每隔几个月考试——自己出题、作答、改试卷。姐姐看了笑得东歪西倒,称赞我聪明有纪律,然后亲吻我的脸颊。

我当然知道自己聪明,也知道家人疼爱我;只要我在,周围的人都开心地笑。我只希望更多人知道我是个成熟的大人,可以好好照顾和‘沙扬’身边的人。

2014全球華人閱讀網路文學獎参选作品

 

灵魂伴侣

精神科诊所里有个女病人,32岁、单身、5年无业。病征是长期抑郁,有自杀倾向。医生的诊断是“失去了灵魂”。

 

其实,她是富裕家庭里受尽父母宠爱的幺女。中学毕业后送到澳洲升学,在那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3年,然后在毕业前2个月遇见一个比她年轻4年的白人男孩。他们马上陷入热恋,男孩立刻带她去见家长;他俩坚信对方是彼此的灵魂伴侣,年龄一点都不是问题。

 

问题是她快要毕业回国了。男孩信誓旦旦会守护这份爱情。待她得到父母的同意后就来澳洲和他永远在一起。女孩带着满满的幸福踏上归途,一切都很完美,就象她22年来的人生一样。

 

这 份完美在她告知父母的时候破灭了。起初是苦口婆心:“文化差异,日子久了一定有问题···你们才来往2个月,不难断。”她不肯,接下来母亲哀求:“我们不 舍得你,别离开。”她依然坚持。最后父亲激烈反对:“鬼佬不可靠,男女关系随便!”她解释这个男孩是她的灵魂伴侣,非他不嫁。这下连姐姐也发话了,大骂她 蠢,枉费父母多年疼爱。

 

女 孩的心碎了,每晚偷偷向男孩哭诉;男孩安慰她,她是他的宝贝,他会永远等她。于是女孩在哭泣和争吵中度过了4年,和家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恶劣。也无心工 作,薪水大部分花在与男孩的长途电话中——那可是她生活中的唯一期盼啊!男孩还在念书,但也省出一笔旅费登门拜会她的父母。这份诚意换来的却是冷冷的回 应:“我们不接受你,别妄想得到我们的祝福。”然后就被赶出门。

 

女孩崩溃跑出去和男孩相拥而泣,得到一句坚定的承诺:“宝贝,我即将毕业了。待我工作稳定后你就过来澳洲。” 她流下幸福的泪水——她的灵魂伴侣现在已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。

 

等待的日子很漫长,终于有一天接到他的电话:“你过来吧,我们可以在一起了。” 虽然没有求婚戒指、没有半膝下跪,但这些年的考验都熬过了,形式上的东西算得了什么。她欣喜得马上辞职,在面书上公告天下。朋友们纷纷祝福她。家人沉默的看她离开。

 

到了澳洲,他们象新婚夫妇一样生活:每天为他做饭、等他下班、到附近的池塘喂鸭子、躺在草地上看满天星···她完全沉醉在幸福里,这几个月的同居生活比初识时更热烈。

 

更 令她开心的是:白种人长得比较成熟,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是姐弟恋。面书上朋友都称赞这对璧人,催促他们快结婚生子,要看可爱的混血宝宝。她喜滋滋转告这些留 言,不料他的反应是:“宝贝,我们还不是时候结婚。”她呆了一呆,笑着答:“我明白,我们不需要花很多钱的婚礼,只要···”他打断她的话:“是我还没准 备好。”

 
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我们在一起已经5年了,你还没准备好?”

他纠正:“我们在一起只有几个月,起初和现在。其他时候是远距离,不算真正在一起。”

她吃惊:“···可是,朋友们都认定我们要结婚了。”

“那是你自己把私生活摆上网,我不过问可也没认同。”

“你不爱我了?你不要我了?”她的眼泪簌簌流下来。

 “宝贝别哭,我当然爱你。但我们不曾长时间相处。坦白说,这段日子我不惯天天吃亚洲食物,你老是在家等我令我有压力。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,给大家空间。”

她的心凉了半截:“你嫌我烦,要和我分手?”

“不不宝贝你又误会了。我是说我们可以有比较开放的关系,不一定是婚姻。”

她失控大喊:“开放?!意思是各自约会其他人也没关系?”

他耸耸肩:“灵魂和肉体的快乐是可以分开的。”

她慌慌张张推门出去,听到背后的声音:“宝贝别走···”

 

现实迫得她不得不回国向父母低头。没人骂她,但她觉得他们一定心里称快:“不听老人言!”姐姐不再正眼瞧她,一定是嫌她丢尽了家人的脸。朋友们见面若无其事,大家肯定在背后讪笑:“一厢情愿送上门给鬼佬玩!”——为什么她用青春争取回来的爱情会变成这样?

 

她的灵魂伴侣依然时时联系她:“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?池塘里的小鸭已经长大了。”

“我昨天约会一个火辣的美国女郎,你瞧我永远不会欺瞒你。”

“好好考虑我的建议,我将一直等你。”

 

这些短讯一点一滴的掏空了她。当家人发现不妥送医时,她的灵魂早已埋葬在22岁那年的时空里。

星洲日报大都会《城人小说》2014.02.03